我记得我的书柜上摆着一本古朴的书，书里面的内容是关于理想的，惭愧的是，到现在还没看完。
——达尔·比克
【资料图】
第五十七章 无心者（达尔第一视角）
我记得在来到这里之前，这本书就已经被我带在身上了，里面写的内容读起来很振奋人心，我时不时会翻翻看，思考着里面所写的，所谓的“理想”，还有“心”，即使别的内容已经背得烂熟了，这两个词语也让我感到难以理解，“心”是不是一种填充物？人体是它的容器，那...理想又是什么？
“要抓住这家伙可不容易，我可是用了一点点小坏招呢。”
戾幽冥搓着食指和拇指，仿佛那指间有着一个宇宙，戾幽冥做的事，十件里面九件都不是什么好事，提到他，组织里的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心狠手辣。
他靠在金属质感的实验室墙壁上，得意洋洋地向我讲述着他和这具尸体生前的斗争，现在躺在实验台上的，是一头值得尊敬的兽人，他在掩护其他人撤退的时候中了戾幽冥的计，死在了戾幽冥的手里，至于为什么说值得尊敬，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，他用命为其他同伴作掩护。
这样的家伙，有没有我要找的“心”呢？
我轻操着手术刀，穿过毛发划开他的胸膛，将那具身体的“心”取出，即便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生前的温度，但这颗名为“心”的东西却无比地炙热。
“那只是心脏而已，这个你也有啊。”
“好热...”我握着这颗温热的心脏，透过手套也能感受到余热，我手里握着的，是否就是“心”呢？
“喂，爆炸头，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关于理想的事情吗。”
戾幽冥少见地认真了起来，他从桌上一跃而下，然后凑到我跟前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。
“你还记得这把匕首吗。”
我知道的，戾幽冥时时刻刻都会带着武器，特别是那一把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明”字，有关他的身世，不过也与我没有太大关联，也就不会过多深究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没有和他对上视线，而是继续打量着手中的沸腾之物。
“我杀的第一个目标，就是用的这把匕首，到现在刀下的亡魂已经有许多了，但我的理想...”
戾幽冥顿了一会儿，随后看向实验室的天花板，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，仿佛原先打在实验台上的聚光灯被他牵引了过去，一切都焦距于他。
“是可以不用再杀戮，和泽过上安宁的生活。”
这种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，他是谁？戾幽冥，杀人不眨眼，影魔，跟屁虫，影子里的哨兵。
“看不出来。”
不得不承认，他的答案让我吃了一惊，以至于我的注意力从自己的事转移到了他那里去。
“但，你为什么不为了你的理想...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便被他打断。
“我现在就是正为了理想而奋斗啊，只不过我可能活不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。”
他似乎看得很开，明明对于生命的态度比我还要冷漠，我...对生命的态度很冷漠吗...
于是，目光再次看向了手中的心脏。
“你实现理想的方法真奇怪。”
我的话语被他击破了。
“不要用你的所知来解读我。”
“与其解读我，不如继续找找你要的东西，怎么样，有找到心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几乎是一瞬间，我便答了上去，在我手中的，不过是一颗还散发着...不，已经凉透了的心脏罢了，“心”，不是具体的吗？我能否抓握住它，然后拆开，看看里面的构造？
“你找那玩意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这...要回到很久之前了...
昏暗的房间内，聚集着我们一众任务失败的兵器。
“兽人就是兽人，让你们手足相残确实过分，自个待着吧。”
戾幽冥拍了拍手，潇洒地退场，只剩下还在喘息的川与瑟蕾娜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，川为了那头白狼，违抗命令向我们出手，这到底是为什么？没等我寻求答案，只觉得胸腔里有些滚烫，什么东西在发热，是心脏的话...只需要用仪器检查一下就能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吧...好疼...
“川，放下你的戒心，他虽然对兽人有偏见，但不会说什么的，他有把你们真正当做同伴看待。”
我强忍着胸口的疼痛，试图安抚面前这头散发着杀气的雪橇犬。
“面对我的背叛...你们就这么...放过我了吗...我们可是兵器...是傀儡和工具...”
他的发问把我难住了，是，我们是“黑蚀”的兵器，“黑蚀”的一切命令我们都将服从，可是为什么我没有马上汇报关于川的背叛呢...他们的死活...我应该不在乎的...脑子里涌现的，全是跟这三个家伙出任务的画面...
“我不知道，但今天的事，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了，我为自己想了一个脱身的借口。
直到我要跨过门槛时，青川发话了：“或许无心者，也有了心吧，我不信谁是没有感情的兵器。”
我感到一阵心悸，只得捧着书加快脚步离开，在回去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思考他说的“心”，那到底是什么东西...是心脏吗...
数据告诉我，我的身体各项指标全都是合格的，但那种感觉...到底是怎么回事...我不能接受自己有这种弱点...
他们说的“心”...还有理想...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东西...但我隐约记得我曾经也有过理想...如今又有了“心”...
自那天起，我踏上了寻找心的旅途，直到接到“白昼之月”计划开始执行的通知，在离开前，我没有习惯性地取下眼镜，而是戴着眼镜，最后翻开那本落灰的书。
这本书，是关于理想的，我的理想是...
没有谁是他人的傀儡，每个人都可以活出自己的样子，不为自己而活，不如不活。
——青川
（封面图侵必删）
